中國合唱指揮泰斗:馬革順 Master Chinese Choral Conductor: Ma Gehun

中國合唱指揮泰斗:馬革順 曾浩斌 如果我們要談論中國的合唱音樂,我們必須提到馬革順教授。在2015年12月19日,馬教授於上海安息主懷,享年101歲。我是從馬教授的著作《合唱學》中知道他的名字的。其後在溫哥華有幸認識到他一位早期的學生,這位朋友更送給我一套馬教授教學範例的VCD為禮物。這錄影和《合唱學》一書令我大開眼界,因為他訓練的合唱團的質素是遠遠高於其他普遍的合唱團。 生平簡介 馬革順(1914–2015)是陝西乾縣人,父親是一位牧師,而他自己從小在教會詩班唱歌並且立志希望可以終身以音樂侍奉教會。中學畢業後入國立中央大學教育學院音樂系,於1937年畢業。抗戰勝利之後,於1947年先赴美國德州西南浸信會神學院(Southwestern Baptist Theological Seminary – School of Music)學習一年,之後赴威斯敏斯特合唱學院深造(Westminster Choir College)專攻合唱指揮。並於1949年獲美國德州西南浸信會音樂學院碩士學位。同年回國後因時局的變化,共產黨掌握了政權,基督教教會受到種種的限制。當時因為幾個傳教士相繼回國,他便任教於上海中華浸信會神學院並成為音樂系主任。 可惜,因為他在基督教家庭出身,並且也去個美國留學,有某些人認為他是美國特務。從此他便纏上了政治麻煩,受盡了折磨。中國三自會接收了教會之後,更打擊他在神學院的工作,後來,神學院便關門了。 當時上海音樂學院需要合唱的教學人才,於是馬革順便申請到上海教學。據說當時聘書一切都準備好了,不幸有三自的人來「追殺」,到上海教書的計劃立刻便泡湯了。幸好當時上海華東師範大學成立了音樂系,他也立刻申請。雖然那人也來送上「黑材料」,但是因「華師大」急忙需要一個合唱老師,所以他們不敢雇用他為專任教授,只可以改聘為兼任教授。不過,事情並未有變得簡單。教會也因他的背景而不讓他參加合唱團的指揮。他生活時常受監視並不時要自我「檢討」。 雖然生活經歷這些無理的壓力和逼迫,他在這時候作了聖誕大合唱曲《受羔者》。《受羔者》在於1954年春天完成,之後經過抄寫和印刷便進行排練。後來經兩個多月排練後,上海聯合詩班於1954年12月19日首次公演《受羔者》。 這音樂演出是成功的,不幸的是他所受的壓抑和審查並沒有減少。之後也因為被黨員學生批判有「反動言論」而隔離審查三個月。在這段時間他並未有放棄,反而在沒有任何參考材料的時候,寫了「單聲部視唱教材」。隔離釋放之後,他把手稿傳遞到出版商出版。 1956年「華師大」取消音樂系,馬被調到上海音樂學院。正是在「上音」任職時,他察覺到中文和外文語音發聲不同,所以他便研究用中國語言語音去解決用中文合唱的特殊問題。 雖然在「上音」教學是他的理想工作,但是外間對他的批判並沒有停止。他的父親被捕入監獄,在1955年於探監的時候,他發現了在判決書有不實的地方,然後他為父親呈交申訴書。後來不僅沒有得到接受,反而自己被打成右派。最後被派遣下放農村。直到1959年,他才可以回去「上音」任教。…

Multilingual Joint Worship Service 多語言聯合崇拜

多語言聯合崇拜 曾浩斌 在現今加拿大的華人教會中,很少只採用一種語言,而不少則在每主日分別有粵語、國語、英語及兒童(英語)崇拜四堂聚會。這些在同一主日,同一屋簷下進行的主日聚會是完全獨立的,各聚會均有自己的語言、形式、流程和選取的主題、詩歌,和其他素材。 因 此為了展現整個教會的合一性,教會通常在每年的「大時大節」中舉行多語言的聯合崇拜,讓原本在不同崇拜中聚會的弟兄姊妹能聚首一堂,一同敬拜。教會上下老 少一同敬拜當然是極美的事,但同時,困難也是在於在同一敬拜中要切合到不同語言和不同年紀的弟兄姊妹的需要,以致有不少信徒覺得這類型的聯合敬拜通常是冗 長和繁複,而且所有內容都要翻譯,所以整體流程難免來得累贅,使參加的會友暗暗叫苦。就讓我們在今期文章中探討一下當策劃多語言聯合崇拜中應注意的事項 吧。 教會需要考慮以下幾點: 1. 會眾教育:在 平日的教會生活中,牧者和領袖應多提醒弟兄姊妹雖然大家參與不同的崇拜聚會,但大家也同是基督的身體,同以基督為元首,並同連繫於一主,一信,一洗,一神 的緊密關係中。而在聯合崇拜進行中,帶領者也可以強調這份合一,提醒會眾教會上下老幼能夠同心敬拜實在是一件美事。同時,對會眾的教育亦需包含信徒敬拜應 有的態度,就是將焦點投放在神身上,而不是客觀的環境或自己的感受。 2. 流程設計:一個多語言聯合 崇拜 的設計應以精簡為目標,從而平衡崇拜中因翻譯所引起的累贅。流程設計切忌將崇拜聚會變成綜合節目,應考慮將一些指定項目簡化,例如省掉報告時間和調整會眾 唱詩和講道時間,而另可加入一至兩項配合主題的特別環節從而突出該聯合崇拜的意義,可能是一個由不同語言會眾組成的詩班獻詩,或者是一段創意讀經,或者是 一段幻燈短片,又或者是見証分享等等。在設計流程時,我們應盡量準確地計算整個聚會需時多久,從而避免出現超時的問題。…

詩班訓練的後感 Reflection after Choir’s Training

詩班訓練的後感 曾浩斌 Herbert Tsang 最近,我有機會帶領一些教會的詩班退修會和培訓班,並對詩班訓練有一些想法和後感盼望跟大家分享。 根據我的估計,現時大部份教會主日崇拜的音樂部份也不是由詩班作領導的,因為現在有多教會也已經沒有詩班了,這情況在在華人或主流教會也是一樣。 對於那些還保留詩班的事工並願意投放資源去發展詩班事工的教會,我是非常感恩的,因為他們看到詩班的價值,更努力不懈地推動詩班的工作。看見有一群為着詩班事工而默默付出的朋友,我亦很受到鼓勵! 一般觀察 在這些退修會和研討會之後,我有幾個觀察: 詩班可能是教會中少數有不同年紀的人湊在一起的團契。在理想情況下,一個詩班應該由不同年齡的人所組成,當中年長的和年輕的弟兄姊妹彼此學習。就是這樣,詩班中有着不同背景的人一同站起來為神歌頌,那已經是對神的信實和恩典的一大見證。這更是對「和諧」的一份獨特演繹,詩班員有着不同的背景,來自不同階層,唱的也是不同的聲部,但卻在歌頌中展現出和諧的配搭,這實在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景象。 很多教會的詩班員也同時是教會的核心會友。那或多或少也是因為詩班對班員的委身有相當高的要求,所以久而久之也培訓詩班員成為教會的忠堅份子。很常見的是許多詩班員已經在詩班服侍了很多年,當中事奉年資有5年、10年或15年的也比比皆是。 音樂的訓練是需要時間的。現時,很多人都追求「速成」。但屬靈和音樂的操練都是一樣需要時間,「快」並不總是好的。例如,有人曾經告訴我他想學指揮,我非常欣賞他的心志,而我也被他的直率所鼓勵… 但接着他却說他想在幾個小時內了解一切指揮所需要知道的事情。現實是,「指揮」是不能靠速成去學習的。 「快餐式」或「斬件式」的事奉觀都是時下教會的“正常” ,但那並不適合於音樂的事奉。音樂是需要長期和嚴謹的訓練,教會音樂也不例外。「快餐式」或「斬件式」的事奉觀是指我們三挑四選自己喜歡的事奉,但却抗拒長線的承擔,並且經不起衝擊,容易放棄。 一般的詩班的平均年齡都比較高。這背後可以有很多原因。其中一個原因是沒有年輕人加入,而沒有年輕人加入的原因可能是現在的教會缺乏兒童或青少年合唱團的平台,讓兒童和青少年自小接受詩班合唱的薰陶,所以自然對詩班合唱興趣不大。而且,詩班所要求的委身程度也可能令年輕的一代感到受不了。其實詩班所要求的委身正正是給予年輕人在屬靈操練上的一個寶貴學習。而若果在練歌的過程中可以來得活潑些,在選曲上也比較多元化的話,那也能幫助招募年輕的詩班員的。 改善的空間 一般教會詩班都有些共通的改善空間: 培養讀樂譜的能力:詩班員不能讀樂譜可能是詩班中一個頗常見的問題。許多詩班員是靠死記硬背學習歌譜的,而那實在是一個既困難,又不有效的學習形式。基本讀譜的能力並不是秘密,我認為人人都應該可以學習的。能越快理解和應用五線譜,你便可以更快的學習音樂,那麼就能越快享受到詩班的趣味。 指揮人才訓練的需要:指揮的工作並不單是在詩班前面打拍子,其實是指揮的工作十分複雜的,好的指揮是可以訓練出來的。但培養一個好的指揮是需要很長的時間並要擺上很多努力,要培養一個指揮要付的代價是不少的。有人想學嗎?有人願意付出嗎?…

詩班的訓練 Training of Choir

曾浩斌 甚麼是詩班?什麼是教會詩班和平常合唱團之間的區別?詩班是一個以讚美神為目的而演唱的組織,而且大部份時間他們的工作是在主日崇拜時服務。 以 往我在不同教會參與不同事奉的機會:主日講道、教導主日學、研討會及退修會演講等等。在所有事奉的機會,我最享受的是到不同的教會去訓練詩班和指揮。主要 的原因是,我發現詩班是在任何教會中最獨特的組織。獨特在於詩班時常是混合了不同年齡和不同性別的人來參與,這是在今日的教會是罕見的。你能想到在教會裡 有另一這種獨特性質的組織?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大多數教會可在這方面更多的培訓中受益。 詩班 vs. 敬拜隊? 有些人會辯稱說 “詩班已經過時,敬拜隊伍才是新的模式” 。大部分時間,這些人將敬拜隊定義為三或四歌手拿著麥克風並且使用低音吉他手與鼓手來伴奏。這人也認為歌手拿著麥克風才是 “現代的崇拜”﹐ 而詩班是 “舊的崇拜” 。 我 不同意這類對於詩班和 “敬拜隊” 肆意的劃分。這是因為我認為詩班已經可以是敬拜隊,沒有什麼所謂…

崇拜聚會中的包容性

崇拜聚會中的包容性 曾浩斌 Herbert Tsang 隨着人口老化,北美教會需要開始考慮到不同年齡會眾的需要。此外,越來越多的兒童被診斷為有學習障礙,亦令教會需思想一下崇拜聚會的進行應如何幫助這些不同能力的人在聚會中的參與。 設計與帶領崇拜是一個涉及牧養會眾的工作,然而教會一般也較少討論集體崇拜和靈命塑造之間的關係,而是比較著重於崇拜中「學習」的功能,所以信徒與牧者也普遍認為聽講道是集體崇拜中的「重頭戲」。其實,若我們能多認識並多重視如何在崇拜聚會中塑造信徒的屬靈生命,那將會强化教會整体的牧養果效。而其中一個關乎信徒牧養的課題就是崇拜聚會中的包容性。 如果有患有身體或智商上的殘障人士來到教會的崇拜聚會中,你會以什麼心態對待呢?有些人可能想:「其實他們應該去其他特別為他們而設的教會,他們在那裡將得到更多更適合的資源。」你會有同感嗎?將有殘障的朋友分隔出來是否一個較簡單方便的做法? 所有人都是按上帝形象所造的,因此我們每人也擁有一份內在價值,這些價值的存在並不建基於我們的能力,而是建基於我們是神的被造物這身份。教會是基督的身體,身體有不同的肢體,不同肢體有不同的功用。而正因為肢體們各有不同,才能聯合起來組成一個健康的教會。在差異中成就的合一是建立健康的教會唯一和最美麗的方法。在一個健康的教會中,每個人都應有一份歸屬感而且有空間去付作出貢獻。「各人要照所得的恩賜彼此服侍,做神百般恩賜的好管家。若有講道的,要按著神的聖言講;若有服侍人的,要按著神所賜的力量服侍,叫神在凡事上因耶穌基督得榮耀。」彼得前書 4:10-11。 所以,當患有身體或智商上的殘障人士來到教會的崇拜聚會中,我們需要尋找方法去容納他們而不是打發他們去另一個「更適合」的教會。就讓我們的教會成為那「更適合」的教會吧! 甚麼是傷殘 根據香港傷健協會的《認識傷殘人士》的資料,世界衞生組織(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簡稱世衞 WHO)在 2001 年公佈了「功能、殘疾和健康的分類指引」(International Classification of Functioning,…

一生委身的事奉

一生委身的事奉 曾浩斌 時下的教會已經很少講委身的事奉,事奉觀往往從利益出發,所以輕易的形成「斤斤計較」和「短暫熱心」的情況。在這氣氛之下,如果要談一生委身的事奉,談何容易?! 甚麼是委身的事奉?委身的生命是當人認識了神的偉大和榮美被神吸引,而且將自己生命的主權歸還給神,凡事以神為中心,用信靠及順服神的話語的態度來生活。 當我想到一生委身的事奉的時候,令我想到兩為剛回天家的前輩和老師:凌忍揚博士和唐佑之牧師。其實,正當筆者下筆之際已經知道唐佑之牧師於 2015 年 5 月 15 日上午 9 時 35 分在三藩市安息主懷。不料,剛剛收到從三藩市來的消息,凌忍揚博士已於 2015 年 5 月 21…

『敬拜與音樂』十一年的回顧 Reflections of 11th Years of this Column

『敬拜與音樂』十一年的回顧 筆者在《真理報》『敬拜與音樂』這個文字園地已經耕耘了十一個年頭。能夠完成十一年沒有中斷的這個事奉,我不僅要感謝上帝的眷顧和供應,我還需要感謝弟兄妹妹們的支持和鼓勵。不同的朋友常常帶給我不同的想法和問題,我很樂意來更仔細思考和研究出解決的答案。 有時候我甚至會收到讀者的來信,我會用一個很快樂而且感謝的心閱讀。因為如果讀者關心這個話題的話而寫信給我,我一定會嘗試用一個謙卑的心回應。 在 過去的 11 年從第一篇文章,到現在經過大約 22 萬字之後的第 133 篇文章,也許是時候需要反思:我學到了什麼?我怎麼還是覺得是很重要的?在過去的 11 年裡有什麼改變了嗎?有什麼沒有改變了嗎?從這些文章有沒有任何重要的主題慢慢浮現出來?因為筆者寫涉及有關華人教會的文章,什麼是我可以從我的觀察中可 以學習的呢? 從我有限的觀點來看,我有以下的一些觀察。雖然我的觀點是有限的,但我相信它們適用於一般華人教會。下面是一些我認為我們仍然有改善空間的地方: 我們需要… 1. 有專一向主的心 無論客觀環境和主觀感受是處於任何狀態,也要堅持正確的方向和目標。事奉路是充斥 著挑戰和衝擊的,若目標不堅定便必會迷失。我們必須保持忠心,忠誠,如基督愛教會一樣。如果事奉的目的不明確,事奉的人不會有實力去繼續,往往這是過勞燃…